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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塔集团原董事长出狱后再创业年利润达3000**

时间:2018-04-17 18:24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我的网站
三联生活周刊201207期封面 戴罪之身的二次创业 褚时健和他的“褚橙” 主笔王恺 去昆明前,我们联系了褚时健多年的朋友,也是他的辩护律师马军。最近几年,褚时健一直在离玉溪不远的大营街居住,能够见到他的媒体人,都通过马军律师。 褚时健不**见人,他解

三联生活周刊201207期封面


  戴罪之身的二次创业

  褚时健和他的“褚橙”

  主笔 王恺

  去昆明前 ,我们联系了褚时健多年的朋友,也是他的辩护律师马军 。最近几年,褚时健一直在离玉溪不远的大营街居 。芄患剿拿教迦 ,都通过马军律师。

  褚时健不**见人 ,他解释是自己**格所造成:历来就不会求人,也不懂经营人际关系。过去红极一时的时候,他去哪里都不愿意公开**** ,主要原因是人们见他开口就是一个烟字 。那时候,拿到他的批条就是拿到了钱 ,只要一个条子就是几千**元 ,他觉得,这些人拿到条子得到了利益,却给他自己埋下了祸患。而且 ,见什么人不见什么人本身也可能是祸患。

  他一直是尽量躲人 。这种习惯,已经维持了很多年。他自己说:离得远一点,清静一点。因为他现在有能力说这句话 ,不需要找谁求情 ,一年挣个几百**元 ,日子可以过得远离尘嚣。

  可是没想到,近年因为“褚橙”的名声在外,他又开始被迫抛头露面,这实在不是他愿意的。第一批“褚橙”上市的时候 ,尽管经销商百般邀请 ,他还是只肯坐在汽车里露了个面就匆匆离开。不见外人 ,似乎已经成为他根深蒂固的**格。

  尽管我们知道勉强 ,可还是很愿意见到这位曾经轰动一时、如今还是不肯言败的风云人物 ,因为他身上折射的是最近30年中国经济发展的种种有趣的 、值得深究的变化 。

  没想到 ,尽管有马军律师作为中介人,我们的探访还是失败了。原来很简单 ,在接受了一两次却不过情面的采访后 ,大批报道使得相关部门的领导给褚时健一些话,意思是不要再接受媒体采访了。本来褚时健就属于保外就医的敏感身份,要是大肆宣传肯定会引发麻烦 。这样一来,本来就不**见外人的他索**关上了大门,即使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,也能敲开他家的门 ,碰到的还是永远的拒绝 。若干个常年陪伴他的年轻人会很礼貌而坚定地说他不在 ,或者“他身体不好,请你们离开吧”。我们只看到了高大的屋宇和悄然的室内,他生活在自我的世界里 ,在那里面 ,他掌控能力依然强大。

  对采访者而言 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打击 。特别是和他同住在大营街的弟弟褚时左也已经去世,而烟厂的大部分同仁都拒绝被采访。他们认为,褚时健是敏感人物,对他的报道会直接影响烟厂的走向。

  我们于是只能从外围走向褚时健。通海县是褚时健上台后大搞优质烟叶试验田的地方 ,他在上世纪80年代中叶就开始将工业的触角向上游延伸,通过提供化肥和水利设施来控**烟田 ,整个通海县连续10年成为中国烟叶产量的第一名 ,意味着褚时健和玉溪卷烟厂控**了最优质的原材料 ,这实际上比起当年所宣扬的“烟田是第一车间”的管理观念要深刻很多。

  通过原料控**,进而打通产供销三者分立的体系,褚时健当时冲破了中国烟草经营分立的格局 ,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力量。在计划经济年代 ,这种力量使他的烟企迅速在西南边陲崛起,名牌“红塔山”的诞生 ,更使他在计划经济的体系内获取了特权——玉溪卷烟厂可以采用浮动价格出售自己的计划外香烟,大量资金涌进玉溪卷烟厂,拿到褚时健的条子,就意味着一夜**富。

  就这样,褚时健一步跨进了市场经济,成为财富漩涡中心的人物,各种利益 、各种关系正因他多年来的积累和破局,使自己成为漩涡中心,身在漩涡中心 ,拥有了危险的权力 。

  为什么说权力危险?在缺乏严格**律环境和配套市场机**的****里,一个随手批几个字就能换取无限财富的人,如何自**才能毫无**** ?显然,即使聪明智慧如褚时健者 ,也没有给我们这个****。随即而来的关于褚时健的“罪与罚”的审判 ,在当年引起轰动,一方面是人们对烟王命运的关**;另一方面,人们确实对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阶段的类似现象有普遍的共鸣。

  2002年,褚时健因病保外就医 ,没想到他未被牢狱之灾压垮 ,却很快以敏锐的判断开始了二次创业。我们长途跋涉去他在新平山区的橙子林,发现他又掌握了土地 ,借以新技术手段开发 ,并采取全新的****方式,使“褚橙”迅速成为名牌。这一次,他的****也许要小得多——因为现在他经营的只是一个私企,不再掌握他个人其实无力操控的权力与资源,不再可能成为权力利益网中的一个卒子 。他现在已经又成为名副其实的自己创造的财富的拥有者 ,他的未来之路上还可能会遇到什么呢?

  这正是我们关**褚时健的原因 。

  褚时健种橙记

  2400亩“雷响地”,在10年内成为拥有35**株**糖橙 ,固定资产8000**元 ,年利润3000**元,拥有完备道路规划和水利设施的现代农业示范基地。但和84岁的褚时健永不停息的进取心相比,哀牢山上的**糖橙王国可能才刚刚起步 。

  主笔 陈晓

  摄影 张雷

  控**者

  从褚时健的玉溪住所,到橙子园所在的嘎洒镇山头 ,有4个多小时的车程。路况并不平稳,沿路可见一张张**示标牌:小心滑坡,此**是泥石流路段……高速路因此辟出一段段双向共行的车道 ,汽车不得不以S形路线在不断出现的岔路口穿行。

  从2001年起 ,褚时健就经常穿**谡馓醯缆飞 。他在哀牢山上承**了两个相邻的山头——硬寨梁子和新寨梁子,开凿了一个2400亩的**糖橙园。这是当地最大的农场。最近由于从新平到嘎洒的路被水流冲断 ,汽车还必须从山上绕行,又多了近一小时尘土飞扬的山路。但褚时健仍然保持着上山的频率,大概一周多会去果园一次。橙园的管理人员告诉本刊记者,每次到果园 ,他都会先下地去转,查看果树的生长和农户对当年工序的执行情况。现在年纪大了 ,走动范围变。不嶙诔道镅采。每个月月底27~30日,他必定在果园。因为是发工资的日子,需要他的签名。

  虽然已经84岁,他仍然控**着这片山林运转的每个环节。就像当年在做烟厂的过程中,他突破**地把烟田设为企业的第一车间,并争取到了烟草专卖局局长的职位,亲身参与并掌控了产供销的每一个环节。水塘镇镇长刀文高告诉本刊记者:“有一天我去山上,听到果园的工人们在发牢** 。刚从湖南进了一批树苗,是褚时健亲自去湖南参观,并亲自订下的。树苗到基地后,他一直盯在卡车旁,看着工人们下苗 、搬苗 ,移栽进土里,一直盯到晚上20点。工人们抱怨说,所有事情都要在他眼皮下实施,对他们一点不放心 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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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果园里共有110多家农户 ,大部分常年住在山上,褚时健为他们修建了青砖的住所。他们大多举家来到这里 ,每户负责2600棵树苗 ,几乎与世隔绝地在山上劳作。褚时健为自己的**糖橙种植**定了很多细致的工序。比如 ,要想橙子品质高 ,必须先前就摘除一部分果实;树长大了,空间不够 ,相互争夺阳光和养料 ,必须砍掉三分之一的树;这些措施会减少整体产量,但会提高单个橙子的质量。农户们总有些舍不得,但“在这里只是执行”。农户李德春说:“不能说你的意见是怎么样,不能在这谈 ,只要他说,你这几天干什么 ,或者这一片树叫你砍,你就砍 ,只能是执行,不能说我觉得这样会更好,没有这种说**。”

  凡事亲力亲为 ,重视技术,永不满足 ,力争第一,这些都是褚时健到84岁仍未丢弃的**格标签 。从2002年开始种植自己并不熟悉的**糖橙后 ,他更要依靠自己对细节的严格掌控 ,确保二次创业的成功 。果园的技术员张伟告诉本刊记者 ,**糖橙是一种非常费人工的作物。年初要剪梢,保证果树能吸收足够的阳光;开花后要保花保果 ,****后要控**果实的大小、外观;生产环环相扣,一年四季不得闲。这正合了褚时健“闲不住”的**格。

  3月正是给果树保花和灌溉的时节,以巩固年初剪春梢的成果 。果树的产量很大程度上由它吸收的阳光决定 ,剪梢则决定树木的受光度。褚时健曾经这样总结过这道工序的重要**:剪开了,光照足了,果树就会稳产 。很少修剪 ,大小年就严重 。有的高棵矮棵的,平均下来产量就不行。他现在已然是一个**糖橙技术****。果园的技术员张伟原来是玉溪柑橘研究所的专业技术人员,从基地创建时就来到这里 。他告诉本刊记者 ,自己从事这个行业20多年掌握的知识 ,还不如褚时健种**糖橘10年以来掌握得多。

  阳光是种好果树的第一个必备资源。为此,褚时健不厌其烦地改进剪梢方** 。走在柑橘园里,年初刚剪过树梢的橘子树  ,树梢并不齐整,高低错落 。张伟说:“褚总经常去外地种橘子的基地考察 。各地的气候条件不一样,比如华宁的剪得轻 。有很多地方不剪 。而**川的就剪得重。”这片果园是褚时健比较各地的剪**后,和技术员商量琢磨出的独特的剪梢方**——根据哀牢山上的日照情况,“太阳不管正着还是斜着,都要透得下来” 。

  为了让果树的受光程度更高,剪梢的方**还在改进中。张伟告诉本刊记者 ,每年到剪梢的时候,褚时健都会把几位技术人员召集起来,让每个人按自己的方** ,修剪4~5棵树。他也会提出自己的剪梢方案 ,让技术员帮助修剪。然后定期来查看这些试验地里不同剪**的果树开花,挂果情况。根据年底的产量和综合评估,其中表现最好的,将会推广给农户。

  3月2日凌晨,褚时健从玉溪出发,8点多就到达了山上的橙园。他先检查了硬寨梁子山上的一片剪梢示范田 ,然后请果园的管理层和技术人员去山下吃饭。傍晚回到住所,在山道上看了一阵橘园。他昂首挺立,腰杆笔直 ,看不出84岁可能出现的人生疲态。

  为什么种橙?

  这片橙园让褚时健又回到了聚光灯下 。他仍然是一个财富英雄。2400亩山地 ,固定资产8000**元  ,年利润3000**元,产出的橙子在市场上供不应求。一位昆明经销商对本刊记者说,褚时健种的云冠牌**糖橙分三个等级,最好的卖到14块/公斤 ,最差的一等8~9块/公斤。而随后上市的湖南**糖橙,只有6 .9元/公斤 。他的果园已经成为新平县发展现代农业的典范,不仅让土地产生更多的效益 ,还让农户也分享到了繁荣 。2008年****果农户均收入最低1 .2**元、最高2 .4**元。但现在,山上的员工告诉本刊记者 ,110多户种植农户中,第一等级的农户,最高年收入已经达到6**元。而技术员的年薪足以达到10多**元,不低于一个大城市的白领收入 。

  与山脚的现实比起来 ,更能明白为什么它会成为新平县发展现代农业的典范 。水塘镇镇长刀文高告诉本刊记者,去年镇上年人均收入只有2929元 。镇中心道路狭窄,市面萧条,山脚下的村庄更是茅檐低小。贫穷仍然是这里最普遍的****烙印 。即便身居高位,也很难躲过贫穷的心理压迫 。褚时健的辩护律师马军曾替多位云南的落马高**辩护,其中一位是“原来云南林业厅厅长 ,当过昭通地委书记,也是个老****,收受****20多**元,最后被判刑。逮捕时20多**还在他保险柜里锁着  ,为什么没用 ?他说这20多**是准备拿回老家去修一条过河的桥”。马军说:“我记得云南省前省长李嘉廷委托我当辩护律师时说的一段话。李嘉廷说 ,他穷怕了 。几百年来 ,从那个穷山沟出来 ,小时候就没穿过一件好衣服 ,没穿过一双好鞋子 。后来上了学,当了**,家都不敢回。为什么呢?到那个石屏县,老家的那些穷亲戚来了,这个要那个要,没办** ,所以想着在位的时候搞一些,以后退下来回家修修路 、建建房。”

  褚时健去年也刚从经营果园的收入中拿出几十**元 ,给老家的百姓装了一条20公里的水管,可以解决300多亩山地的灌溉。对贫穷,褚时健有自己的记忆和**惧。他从小家境贫寒,成年后,因为政治动荡  ,家庭生活一度困窘。1959年,褚时健被打成“右派”去农场报到 ,妻子马静芬也被单位劝退。她拖着病体,在昆明一个人带着7岁的女儿,靠给别人织毛衣生活,一个月挣六七块钱。天天织毛衣 ,一个指头都弯掉,一个月才挣六七块钱,还是维持不了生计。

  对这一代人来说 ,对金钱的态度有一种矛盾的价值观。他们个人并不那么在意奢华的生活 。褚时健一直保持着节俭的生活习**  。他总是穿蓝色的老式塑料拖鞋 ,宽松的棉布裤子,不会扎领带,一件白衬衣因为穿着多年 ,领口泛黄,袖口也微有污渍。一根皮带用了20多年 ,比****年轻员工的年纪还大 。刀文高对褚时健的节俭也记忆深刻:“有一次碰到他在镇上饭馆吃饭,一盘腌菜炒肉末没吃完,他亲自打**。”

  去年褚时健刚拒绝了一家****希望帮他将果园运作上市的提议,因为“没的这个心肠跟他们玩” 。但他也希望获得更多的金钱,这种愿望融合着各种复杂的情感:荣誉,自我价值的证明,对家庭以及家乡的责任感,以及安全感。褚时健向预审人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退休前私分账户时说:“当时新的总裁要来接任,我想,新总裁接任后,就得把签字权交出去了 。我也辛苦了一辈子,得为自己的将来想想,不能白苦。所以我决定私分了300多**美元,还对罗以军(总******)说,够了 ,这辈子都吃不完了。”当有记者问他:为什么当初想来承**果园?褚时健低头想了想说:“心里不平衡,现在的国企老总一年收入几百**、上千**,我也不想晚年过得太穷困。另外,我70多岁出监狱 ,总得找点事做 ,让生活充实点 。”

  他决定种橙子。这是他的老家华宁县的传统作物。老伴马静芬说:“以前****上有很多人说,你褚时健搞烟厂搞得那么好 ,那是因为政策好,云南烟得天独厚,烟厂交给挑扁担的都成 。他做果园 ,就是想否定这个。”

  “书生”褚时健

  从玉溪到嘎洒,一路风景参差不齐。小块梯田 ,零落的芭蕉树,丛生的枯黄杂草,甘蔗林细长的枝叶像刀戟一样朝天生长着,更多是像被天火烧过一样通红干燥的山地 ,不着一物 ,罩在**够碌耐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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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褚时健的果园隐藏在这一片杂乱的地貌中,为了最大限度获取营养,果园里成熟的树木都只**1米高,远**并不容易看到。但汽车开进山里后,就能看到现代化农业的整齐面貌 。两条水泥道路分别在山的两侧盘山而建,全场60多公里 。路边还安装了路线标识牌 。两条道路一出一进 ,让丰收时节汽车也进出有序 。据说选果车间最多的时候有9辆东风牌大卡车排队等候 。道路两边  ,是按照等高线全面使用机械化开挖的林地 ,每亩地148株果树,株距和行距分别是2米和3米——太密了抢夺营养,影响生长,太稀了则浪费土地 。以一户农户2人为单位,根据片区管理户数 ,配套建设农户住房和沼气 、厕所 、猪厩,两个基地共投入资金68**元 ,建成农户住房130套 、共4200平方米 ,建成“三配套”沼气池138个;要求果农使用沼气,对自己管理的果园 ,地埂种植红薯等作物 ,饲养猪鸡,将生产的农家肥和沼液沼渣投入到果园中,增加果园肥源 。

  对新加入的农户,褚时健总会叮嘱各种生产的细节:把地弄得平整点,赶紧种黄豆  ,用做绿肥;在果苗根部覆盖着枯叶 ,以保持水分,但同时也要小心下面藏着的看不见的白蚁……镇长刀文高告诉本刊记者,褚时健的果园按1**元/亩的高标准投入建设,镇上去年也想依附这个基地,发展柑橘种植。但连5000元/亩的标准投入都负担不起。去年种下的5**棵树苗 ,今年因为天旱,已经枯死了一半多 。

  3月正是橘子开花时节,山里空气中混合着花香和化肥淡淡的酸臭味 。办公室主任普元星告诉本刊记者,肥料是褚时健的独特配方,混合了鸡粪、烟沫 ,还有榨甘蔗后废弃的糖泥……褚时健很得意于自己配置的肥料,成本只有200多块 ,但比市场上1000块的化肥还好 。不仅改变了山里的土壤结构,还让**糖橙的甜酸比达到18比1 ,这是别的橙子很难达到的口感标准。昆明经销商吴应虎有一年邀请褚时健去他的水果超市了解市。匾饨昀锏牧硪恢种宦2块/公斤的广西橙子划给褚时健吃 。“我当时的意思就是想说,价格比你便宜几倍的橙子 ,还比你的甜,希望能用这个理由向他多要点****返点 。褚时健当时没有回应我的话,只是转身对旁边的记者介绍起自己果园施的肥料和水果的甜酸比,甜不是最好的,要甜酸适中,水分充足 ,而且皮质更软 ,用手就可以剥下来 。”吴应虎对本刊记者回忆。

  在褚时健的果园里,农业不再是大而化之的靠天吃饭。园区所有的设置和果树的生长,都有一系列经过测算的数据支撑。虽然从未受过专业的训练 ,但褚时健的学**芰芮。“他不打牌 ,不打****,就是喜欢看新闻、看书,大多是柑橘种植 、采收方面的书,经常给我们带来各种信息,**括国外的。”张伟对本刊记者说 。

  1927年腊月,褚时健出生在云南玉溪市华宁县一个普通农民家中 ,他的两个哥哥先后夭折 ,父母有些紧张,于是搬离祖宅,来到人烟稀少的铁路边上 ,褚时健每天上下学都要顺着这条铁路走 。后来褚时健回忆自己在铁路边度过的童年:“铁路是**国人修建并经营的,他们雇一些当地人维护铁路,这里工人的工资是当地人收入的几十倍,如果能在他们那里做工,日子就很好过。所以大家争着来这里做工。”这对年幼褚时健的触动是:“要把书读好才行!”

  褚时健并没有机会好好读书。到昆明读到高一 ,解放战争开始,他和二哥去参加了边纵游击队,从此远离校园 。但他在技术上的学**芰θ萌司 。张伟说,自己从19岁就开始从事柑橘种植的技术工作,但“跟褚时健做事之后 ,才真正体会到技术的重要”。

  技术总是褚时健做每件事的立身之本。刚到玉溪烟厂,一些人看不起褚时。患虑槌沟赘谋淞舜蠹业目**。当时厂里坏了一台锅炉,整个烟厂只有两台锅炉,坏一台产量就减一半 。厂里员工告诉褚时 。叭纬Сぴ谑,坏过一台锅炉48天才修好,这一次也要40天。褚时健之前在嘎洒糖厂时也修过锅炉 ,略懂一点技术 。他后来回忆这段往事:“我说只要4天,****他们都不敢干了,前任厂长亲自指挥48天才修好 。我说我也亲自指挥,4天完不成不叫你们负责。”****3天半就修好了,从那以后,褚时健在玉溪烟厂的威信正式确立。“大家觉得,这个新来的厂长要干,还懂,不能哄他 ,做事不能马虎。他们原来看不起我,这一次 ,无论是**** ,还是工人对我的看**都改变了 。”

  果园发展中的几次危机,也是靠褚时健看书度过的。第一次是2006年,种下4年的果树第一年挂果,2400亩只收了14吨。果树掉果严重。“我用手拿都拿不下来 ,但技术员说被风吹就吹掉了。那次我是真着急,睡不着了,连夜看书找原因。”

  张伟还记得另一次果园发展的危机是2007年 。随着产量的增加 ,果园建起了冷库 。但由于对冷库的温度和湿度标准并不熟悉,入库的水果都腐烂了。请了外地的****来也没能解决 。**且淮嗡彩羌绷。听马****说 ,他夜里三四点还在看书 ,后来还是找到了办**。最后技术员就是根据他说的标准,调整了冷库的温度和湿度 。”

  有争议的山地

  褚时健的橙子园有两个山头。一个山头是硬寨梁子的近千亩山地 ,更大的一部分则属于新寨梁子。****的园区总部也设在这个山头上,是一栋黄色的两层回形楼房。除了面积更大 ,房间更多 ,外观与沿途所见的农民房并无区别。褚时健住在二层的一隅,房内设施简单 ,唯一特别的是二楼有一间他的私人厨房 。除了侍弄果园 ,看书之外,他的**好还有下厨炒菜,果园的管理和技术人员有机会吃到他炒的辣子鸡 ,味道还很不错 。宅子一侧是棵高大的无花果树  ,宅门前有两尊白色的小石狮,略微让人在家常和农耕生活之外 ,联想起他当年的威仪 。

  因为放弃重操烟草老本行,对一个保外就医的老人来说,他与人生**弈的资本失去了一大半。但好在云南还有土地。虽然山地设施落后,哀牢山脉也有独特的种植优势。刀文高对本刊记者说 ,褚时健选择这里 ,也是经过精心的考量。种植**糖橙最重要的是阳光和水源 。哀牢山属于干热河谷地带 ,气温很高 ,平均气温比200公里以外的玉溪高出10摄氏度。这里阳光充足,水源也算丰富 。“哀牢山上植被茂密,雨季储存下大量雨水。有句话是哀牢山有多高 ,水就有多长。以红河为界的东西两边,水塘镇这边属于江西 ,雨水只下这边,只有2009年,百年不遇的旱灾 ,直到5月底才来雨水,造成农业大减产,其他时间我们都还能应付。”刀文高对本刊记者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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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片土地是褚家人2002年从水塘镇政府手中租来的,租期30年,租金28**元/年。从目前的土地价值来看,这是一个相当便宜的价格,现在水塘镇的土地流转,至少已经达到700~800元/亩。但水塘镇镇长刀文高认为并不吃亏。“这片山地是雷响地 ,完全靠天吃饭。当年是镇办企业的用地 ,原以种植甘蔗为主,由于长期不轮作、土壤板结、肥力差、灌溉水源和设施严重不足、甘蔗施肥和管理不到位,长年平均甘蔗单产3吨以下,扣除种植成本后,平均每年每亩收入不到80元 。给他的租金相当于100元/亩 ,还赚了20元。”

  但这块土地的权属历来就有争议。新寨村的老村主任白文贵告诉本刊记者,这片山头世世代代是新寨村村民在耕种 。直到1969年农业学大寨,新寨村隶属的水塘公社组织村民开荒种甘蔗,由公社投资水管、路、电,但新寨村民投工投劳,建起了甘蔗林。此后这片土地被镇属企业占用多年 ,因为企业一直亏损,没有付给新寨村民一分租金 。和褚时健签订租地协议后 ,一年有20多**元租金,新寨村依然一分未得。他们向上反映多年 ,才在2009年争取到了40%的租金。但村民们并不满足 。“这里是我们祖辈的地,我们要把租金全部拿回来才合理。”白文贵说。

  2002年“2·14”泥石流。****失踪了17个人。这一事件对果园有两个影响。一是果园的土地面积因为滑坡减少了 。白文贵在镇里打听到,果园甚至为此修改了这片山地的租约,将租金由原来的28**元/年减少到24**元/年。另一个影响是,村庄遭遇的灾难让村民们更强烈地要求从土地中获得补偿。白文贵说:“我们都清楚,褚时健的果园这几年很赚钱。这里是我们祖辈的地,我们要把租金全部拿回来才合理 。”

  水源

  果园需要小心维系着和周边的平衡 。橙子园的土地归属并不明确,山脚下的村民本来就**蛊。他们能从中间接分享的经济利益也几乎为零 。基地的办公室主任普元星告诉本刊记者,橙园每年大概需要1**名零工 ,日工资也由前几年的二三十元涨到了50元 ,但因为对技术要求更为细致,新寨村村民没有一个人在上面打工 。这个庞大的产业基地 ,不仅占据土地,还大量消耗着当地最重要的水源 。

  3月总是最难熬的季节 。这是云南雨季和旱季的交接时段 。从去年5月到10月储藏下来的雨水,经过一个滴雨不下的冬天 ,已经消耗殆尽 。农村的插秧季节**仍诿冀 。“再过半个月没有雨 ,今年的春耕又是个大问题了 。”刀文高对本刊记者说 。山脚下,橙园和新寨村共用的水源棉花河已经接近干涸,露出嶙峋乱石 。另一个硬寨山头下,更宽阔的嘎洒江也显出大半裸露的河滩地。2009年大旱时 ,果园投入60多**元购置了抽水****,将嘎洒江水引上350米高的山上 ,但用水形式仍然严峻。这两天正是果园灌溉的时节 ,每户果农承**的土地有两天的灌溉时间 。但农户告诉本刊记者,因为水量不太充足,两天时间的灌溉很难把果树浇透 。

  张伟说 ,褚时健的话不多,但和几个技术人员,他经常聊天,最近的话题就是天旱。水源一直是褚时健最重视的部分。园区的设置中,耗资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水利设施。在租下两片山头后 ,他考察发现两片土地产出率低的主要原因就是缺水。因此****投资138**元,从哀牢山到基地架设2条引水管,总长18.6公里;在基地内,投资64**元建设蓄水池6个、总容量达25**立方米 ,投资60 .9**元安装灌溉用各型输水管道58 .3公里,投资72**元安装微喷灌设施2400亩 、铺设微喷管道52**米。每排橙子树下都缠绕着一条黑色塑胶水管,管体上喷着细细的水流 。张伟说,这片果园在当地最早使用喷灌方式 ,老的橙子基地华宁以前一直都用的是沟灌 ,后来才学褚时健的果园,使用更节水、利用率也更高的喷灌方式。

  采访中,很多人提到了褚时健在水资源问题上的预见**。“原来山上只有一根从棉花河里接来的引水管,他后来增加为三根。甚至山顶宅子前的水塘也扩大了一倍的面积 ,以做储存水源用。”橙园在棉花河中的取水点位于邦迈——一个距离山脚约有十几公里的村落,褚时健把引水管沿路大的鱼塘都承**了下来,丰水季节,引水管总是先灌满路边的水塘 。虽然每个水塘的水量有限  ,但“进入3月以后,云南的雨说来就来 。储存的水源能支撑一两天 ,有时都能解决大问题” 。镇长刀文高对本刊记者说。

  这些设施都是在基地初建时逐步完成的 。当时看起来有些大动干戈,但到2009年云南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时,山脚下的老百姓都要出去抬水喝 ,农业大量减产,褚时健的橙园却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,还让临近村庄分享了他水利设施的好**。新寨村前村支书刀永云曾经因为枯水期的用水问题找过褚时健。“当时正是**糖橙要用水的时候,村子里也要接通6公里的水,他们水不够 ,我们群众饮用水也不够,没**,政府解决不了。当时我找他,说我们老百姓这方面,雨没下来之前 ,给我们用一下水 。他说可以可以 。对我们新寨发展的帮助是真的,我们非常感谢 。”刀永云回忆说。

  与周围的村庄相比,褚时健和他的橙园是资本上的庞然大物 。但和常见的以霸道的姿态进驻农村,进行掠夺式开采的资本相比 ,这是一个有善意的庞然大物。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因为土地归属问题而产生的危机。白文贵告诉本刊记者 ,当地村民对政府**理租金的方式不满 ,甚至还想去山上闹 ,但觉得褚时健还是不错。“连续3年大旱,我们找果园基地帮忙出资30**元,将****原来2寸的水管换成4寸,他也同意了。他说话还是算话的 ,答应了肯定就会办。”

  不断扩张的事业版图

  在对外宣传中,果园的董事长是老伴马静芬 ,褚时健只负责果园的生产管理。但在果园的实际经营中,他曾经在烟草行业的丰富经验 ,仍然能派上用场。

  张伟指着山坡上一片果林告诉本刊记者 ,山坡上的树种有很多次变化 。刚种下时 ,因为没有打开销路,为了减轻市场压力,还种了一部分温州蜜柑 。这种作物的卖价约比**糖橙便宜一半,成熟期也不同,可以错开****高峰 。但2008年南方雪灾 ,褚时健看到了这个消息 ,召集技术人员开会时说,雪灾肯定对湖南**糖橙产量有很大影响,来年的市场要有大的变化 。他决定将果园的5**棵温州蜜柑挖掉,全部改种**糖橙。“当时基地的温州蜜柑已经挂果了 ,还有六七个月就可以收,这个时候挖掉,相当于要舍弃价值200多**元的果子 。我们都说最好等蜜柑收完这一季再换品种 ,或者隔一株挖掉一棵,减少一点损失 。褚时健回去琢磨了一下 ,还是坚持立刻把所有温州蜜柑换种。但后来的市场情况证明他是对的。第二年,南方的**糖橙确实减产很多,那一年我们多赚了1000**元。”张伟对本刊记者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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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依然雷厉风行,严谨守时 。张伟记得 ,和褚时健相约去距离玉溪200公里外的一个柑橘基地考察,约好早上8点到,他到达的误差从不会超过5分钟。一位认识他多年的老朋友告诉本刊记者,他还在担任烟厂老总时,有一次去昆明开会,他在重庆读书的儿子想搭车回家 。但到了约定时间还未来 ,褚时健也不等,就让车直接回玉溪。

  褚时健做企业的最早经历是在“文革”时期,就在橙园山脚下的小镇上,他担任过嘎洒糖厂的厂长。褚时健如此描述这段历史:“我这个厂长是戴罪之身,‘摘帽右派’。打个比方,‘右派帽子’挂墙上 ,检查的人来了 ,就给我戴上;批斗我了 ,就戴着帽子走个过场。厂里有两路造反派互相打,他们都不舍得往死里整我 。整个云南的糖厂都亏损,我那个镇办小厂一年盈利30多**元呢,别的厂100斤甘蔗能榨9斤糖 ,我们能榨12斤。我们还把别人榨过的废料,要过来再榨一次。尽管****简陋 ,品质在当时算好的 ,像蜡一样。”

  当他在75岁时因保外就医离开监狱,再次回到这里时 ,他依然是戴罪之身 。律师马军说他的低调是不得已的低调 ,至今“阴影还在”。阴影一方面来自褚时健和家庭已经付出的沉重代价。他失去了女儿,在牢中患了糖尿。现氐氖焙蛑挥蟹銮阶 ,2001年保外就医后,还因为头眩晕昏迷过两次,需要靠**射胰岛素来对**糖尿病的威胁 。

  阴影的另一方面则来自他的现实身份——他依然不适合出现在聚光灯下。除了2008年 ,在昆明经销商以“不用下车 ,就坐在车上看看”为条件的力邀下 ,来到昆明 。这是他唯一一次在玉溪以外公开亮相 ,此后再没出现过在果园以外的公共场合。甚至烟业也成为他生活的禁区 。当初掌控红塔时  ,有相当多的人受过他的恩惠,如果他重入这个行业,将这些人脉资源变现,依然可以产出极大的经济价值 。很多烟草企业也看到了这一点 。保外就医后,国内外的烟草企业都来邀请他担任顾问,他一一拒绝。

  他希望把自己隐藏起来,但推进事业的脚步却从未停止 。基地的办公室主任普元星告诉本刊记者,2006年时橙园总产**挥1000吨,2011年的产量达到8600吨 ,比上一年多了3000吨 。但按照现有种植面积,果园的最高产量约为1**吨——这满足不了飞速发展的市场要求 。去年新租赁下了400亩土地 ,种下了一批仅有半尺高的嫩绿果苗 。2009年在接受采访时,他曾经说自己虽然有心发展果汁加工的副业 ,但因为年事已高 ,只能放弃这个想** 。但镇长刀文高告诉本刊记者 ,去年一个3000**元的果实初加工基地已经投产。基地的选果车间也要扩建,增加一台机器 。原来的规模,大卡车开不进去,要用小车拉到厂** ,再装卸进大卡车,拖延了上市时间。随着物流业的发达,**糖橙也形成了一个越来越紧密的供应链 。褚时健的**糖橙上市一个月后,江西 、湖南 、广东 、广西的橙子就蜂拥而上。“我们必须要增加入市速度 。”张伟说 。

  褚时健的进取心永不停息,但果园的生长也蕴含着危险。土地已经越来越少。刀文高说  ,虽然这边看起来地貌繁杂 ,但实际上大部分山地都已经利用起来了,甚至在海拔1200米以上的高山上 ,都已经为了发展经济全种上了核桃苗 。再要像褚时健当年那样一下**下两个山头几千亩地已经不可想象。“果园要想再扩张 ,只能靠和村民一对一地谈判 ,但土地成本已经是当年的好几倍 。”

  水源也越来越紧张 。刀文高说 ,如果想在当地大规模扩张农业产业,就必须建水库来增加储水量。目前水塘镇还没有一个水库 。水库投资动辄上**,当地财政无**负担 。而且因为属于哀牢山生态区 ,拦腰切断河流修建水库也不被允许。而争夺水源机构却在增加。在果园新征400亩山地的同时 ,一座同样要靠棉花河用水的电厂也建成 。

  最大的危险还是褚时健的永不停息的进取心 。当他拒绝投资****的上市邀请时,曾经谈到过果园发展的隐患:“我84岁了,管不了几年 ,以后交给我外孙女和她丈夫。说实话,他们管管****还行,但还没掌握种植技术 ,上了市,我倒是拿了钱,只怕亏了股民。”但他的种橙事业的发展趋势却在超越他的身体极限。刀文高也惊讶于“一个84岁的老人,还在不断扩大版图和规模” 。这个场景似曾相识。当他还是烟业领袖时,国家有一个专门管进出口的领导人 ,有一次碰见他说:“老弟 ,你原来说利税搞到50个**算了,你现在搞到200**还在不断地搞嘛  。”褚时健说 ,干起来就是欲罢不能 ,身不由己了。(感谢《成都商报》记者刘木木对本文的帮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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